一



今天是中秋节，杨波、陈刚、王勇几个兄弟喊起说聚一下，这一聚，从中秋节晚上8点聚到第二天早上。光是酒就喝了三台。第一台是在“金川”吃火锅，第二台是在“天马” 唱歌，第三台是在和平西路吃烧烤。我当晚喝得昏天暗地、不醒人世。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在“月亮湾”。想到自己夜不归宿，林静多半等了我一夜。于是，马上从床上爬起来。

“嗨，哥！”我这才注意到旁边还有个小妹“把钱给了再走噻！”

我鄙夷的看着这个发廊小妹，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低廉的香水味道浓得呛人。想到回去该怎么给林静交代就恼火。“给锤子钱”我说“日你妈，老子昨天怎么来的都不求晓得！”我说的是事实。我确实不知道是怎么来的。

说完，穿好衣服，大摇大摆的往外走。

“妈拿批，耍得起婆娘给不钱唆？”发廊小妹的声音尖锐刺耳。

门口拉皮条的把我喊到：“哥，你这么就不对了噻？”

我没开腔，从钱包里面拿了两张一百的出来甩给他。

那人的脸立马笑开了花“哥，下次又来照顾生意哈。我们这儿的新货多得很哦！保证你耍的安逸。”

我把手机打开，林静昨晚上给我打了几十个电话。看到脑壳就痛。于是，给杨波拨了个电话。

“喂，杨波！”我吼道“你个龟儿子，**你妈！你们昨晚上把我送倒月亮湾干啥？”

杨波在电话里一阵坏笑：“我们还不是看林静那个瓜婆娘把你管得太紧了。等你出来娱乐下，怎么样哇。昨晚上那个婆娘看起可以哇。”

我火冒三丈：“***！老子这下怎么回家？你们又不是晓不得林静，我未必还骗得倒她噢！”

“那你还不是只有以开玩笑的口吻说出事实的真相！”

他说到这我的心就忽然有点抽痛起来。林静这傻妞其实相当聪明，我从来都骗不了他。和她结婚后我就改变了以往油嘴滑舌的战术，从来不骗她。她问什么，我答什么。女人这东西其实很奇怪，你越是骗她，她越是怀疑；你越是说真话，她越不会相信。
所以，杨波他们时常笑我是“以开玩笑的口吻说出事实的真相。”

二


我在读大学的时候剃过光头、搞过音乐。那时侯，杨波主唱，陈刚弹吉它，我搞贝斯，王勇敲架子鼓。那时，大家的感情都很顺利。记得有次演出，陈刚泡的MM在台下尖叫，顿时陈刚的虚荣心得到满足，居然跪在地上摆造型……那些事就象发生在昨天，历历在目。大二那年我和邓茜结束了那段传说七年之痒的爱情。我和邓茜分手其实真TMD的忽如其来，莫名其妙。而且平静得吓人。我想她现在一定躺在他老公的怀中或是送孩子上学。幸福得一塌糊涂。虽然分手，但毕竟相处了7年，所以，我还是希望她幸福的。而颇为戏剧化的是杨波，为了和我们几个兄弟赌气质。跟在一起三年的女朋友小悦说：“我们还是暂时分开一段时间，半年后再见面。”而更为有气质的是小悦，二话不说就直接嫁人了。为这事杨波差点灭了我们。而王勇则为了一个啤酒小妹挨了两刀。陈刚居然在愚人节为一美女跳北湖……

很长一段时间我们都再也不提“爱情”一事。记得有次喝醉酒杨波竟哭着喊道：“老板，来两斤真爱，我拿回去喂狗！”

和邓茜分手之后，我认识过无数个女人，并且发生关系。比如：系花肖婷婷、酒吧行政娇娇、大堂经理赵璐、按摩院小妹吴霞……虽然这些女人的档次、气质、个性完全不同，但有一样是相同的，她们都是女人，而且都是美女。

杨波曾一度感到置疑，他总是说“就你这长相怎么能泡到这么多美女？”没错，杨波是长得风流倜傥，但是他总是忘了男人最重要的不是长相。

“男人最重要的是钱，其实你可以没钱但必须有才！”我不止一次这么给他说。

“没错，”杨波当时很挫败“你二者都拥有。”

记得系花肖婷婷在上床前对我说的一句话：“这时，你的长相已经不重要了。”

其实，现在让我最难忘的不是肖婷婷的任何一句话，而是她前突后翘的身段。

正如杨波、王勇、陈刚所说，我是一禽兽。

三

早上九点，我准时回家。因为这个时间林静刚刚出门上班。林静在一所学校教书，并且自豪的说：“这是我的理想！”想想好笑，现在都什么年代了阿？居然还有人把教书当理想。其实林静所吸引我的原因之一，也就是因为她傻得可爱。

洗了个澡，并且把那一身沾有劣质香水味的衣服处理好。觉得头痛得厉害，可能是由于昨晚酒喝杂了的关系。想到今天肯定不能去上班了，于是打了个电话给公司的小罗。

“喂”我已经躺在床上了“小罗阿？我李哥。”

“李总！”小罗是个规矩的女子。跟她说了无数次以后叫我‘李哥’就好，但她每次见我都必恭必敬的叫我‘李总’，为这是我不止一次骂她。今天太累了，确实没工夫和她在这事上闲扯。

“嗯”我应到“我今天不来上班了，日常的事情让贾华和郑浩负责。另外，下午三点，提醒郑浩代我去见从蓬安来的那客户。告诉他，今天下午就把单签回来，可以先打一半的钱。”

“好，李总，我知道了。”

我直接挂了电话。蒙头大睡。

朦胧中电话响了。

“喂！哪个？”我勃然大怒。

“我是你妈！”

“操！我是你老汉！”

电话里一阵咆哮：“坤娃儿！老娘养了你几十年，你妈都不认了唆？”

我一惊，心里暗叫一声‘不好！’睡意醒了一大半，马上陪笑：“妈，你是老人家阿？我在睡觉。”

妈在电话一边数落我：“都几点了，也不起来上班。昨天中秋节不回来也该打个电话回来嘛？我打你手机又是关了机的。打到家里，林静又说你还没回来。你一天到底在干啥子！”

我妈是重庆人，个性泼辣。我老汉是成都人，有着多数成都男人的个性“气管炎”。所以，我们家一直都在我妈的强权统治下。我听出老太太确实生气了，不敢怠慢。解释道：“妈，我这段时间确实很忙。您老人家大人大量别生气了。”

“下周是你老汉生日，你个人滚回来！”我妈撂下这句话就把电话挂了。老太太也一把年纪了脾气还这么火爆，肯定是辣子吃多了。

我顿时睡意全无。顺手点上一根‘红万’，一看表4点半。于是给林静打电话。

“傻妞，在哪？”

“学校阿！”林静答得很干脆。就像昨晚没事似的。老实说，我很怕她这样子。她越是有事就越会装得没事。如果她跟我生气，就说明她已经原谅我了，她只字不提那才大有问题。

她什么都不提，我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。当一个人决定坦白认错，而对方却表示根本不需要你的坦白认错，这让人感到无比的恼火。

“我来接你？”我试探的问她。

她笑着问我：“怎么呀？负荆请罪？随便你吧，我要上课去了，就这样了！”说完立马挂了电话。

想起才追林静那会儿我对她说：“我们太像了，在一起完全是自相残杀！”

我们在一起后，确实证明了我之前说过的那句话。我和她都是爱自己的人。绝对不允许自己受到任何一点伤害。而，我们又太有默契了。怎么也瞒不住对方。我可以很容易看出，她什么时候说的话是真的，什么时候是假的。可以看出，她什么时候是从心里的笑，什么时候是皮笑肉不笑。

四

晚上去接林静，她表现得和电话里一样平静，不闻不问。她这个样子很让我心疼。

我伸手去捏她的脸，这是我从未厌倦的动作。

然后对她说：“下周爸过生，妈让我们回去一趟。”

林静笑笑：“好。”

她就用一个字把我打发了，这让我很无奈。于是点上了一支红万。

林静看了我一眼，我直接就把烟替给她了。她吸了一口烟，对着我会心一笑。这是什么？这就是默契！

才认识林静那会儿，我们就达成的“红万万岁！”的共识。虽然我是很不赞成女人吸烟，特别是自己的老婆。但是，没办法，我真的拿她没办法。

还没结婚的时候，我就和她签定了不平等条约。

1.承包所有家务；
2.像爱她一样爱她妈妈；
3.必须吃她喜欢吃的烟；
4.每月全部工资上缴；
5.不能生她的气；
6.不能不理她；
7.不能凶她；
8.每个月必须给她个惊喜；
9.婚后不许逼她生娃娃；
10.不许和她抢电脑、电视；
11.在她不开心的时候必须哄她开心；
12.要迁就她，但又不能什么都迁就她；
13.要在她朋友面前给她面子；
14.不许说她朋友坏话；
15.喝酒可以，喝醉了不许在她面前发酒疯；
16.尊重她的任何隐私；
17.有外遇可以，但不能让她知道；
18.她打麻将，我只能坐在旁边看；
19.不许看鬼片，讲鬼故事；
20.以上条款不能让第三个知道；

当时看到这20条，头皮就开始发麻。签的时候还不忘耍点嘴皮子，把林静逗得哈哈大笑。

1.承包所有家务；
当然，亲爱的。我舍得让你做家务么？

2.像爱她一样爱她妈妈；
我要感谢你妈妈，没有她哪有你？

3.必须吃她喜欢吃的烟；
红万万岁！

4.每月全部工资上缴；
这个…？

5.不能生她的气；
只要你不生我的气……

6.不能不理她；
怎么会？

7.不能凶她；
我爱你还来不及呢。

8.每个月必须给她个惊喜；
这个，每个月不把工资交给你算不算惊喜？

9.婚后不许逼她生娃娃；
懒得生，我自己都不想要。

10.不许和她抢电脑、电视；
电脑一人一台，至于电视，我不爱看。

11.在她不开心的时候必须哄她开心；
你哪次不开心我没逗你开心阿？

12.要迁就她，但又不能什么都迁就她；
这个你放心，我做事一向拿捏得很好。

13.要在她朋友面前给她面子；
这是当然，我是“气管炎”！

14.不许说她朋友坏话；
你的朋友在某种程度上来说，就是我的朋友。我怎么会？

15.喝酒可以，喝醉了不许在她面前发酒疯；
我酒品极好。

16.尊重她的任何隐私；
彼此彼此。

17.有外遇可以，但不能让她知道；
我估计这个有点困难，你太聪明了。

18.她打麻将，我只能坐在旁边看；
亲爱的，我买马行不行？

19.不许看鬼片、讲鬼故事；
那就看你，讲鬼故事？

20.以上条款不能让第三个知道；
我有被虐倾向，行了吧？

事实证明，以上条款，我基本做到。

我们家家务从来都是我做。林静总是做在电脑面前漫不经心的朝我吼：“老公阿，我饿了。什么时候才把饭做好呀？”

“老公阿，是不是该去把衣服收了？”

“老公阿，倒杯水过来呀！”

“……”

我其实就一自动机器人。

对于丈母娘我也是必恭必敬不敢怠慢。她说往东，我绝不往西。她说站着，我就不坐了。

至于烟的问题，当然不用说。任何时候都红万红万。谁叫老婆爱吃？

林静是个懒丫头，所以根本不会持家。我也就逃过每个月工资上缴这一条。上帝保佑！

当然，我也从来没有生过她的气、不理她、凶她。倒是她，动不动就生我的气，凶我，不理我。我冤阿！

林静的个性像小孩子一样，每个月随便哄哄骗骗就算是给她惊喜了。

其实林静很喜欢小孩子的。但是由于她特别怕痛，所以生孩子一事就在我们双方父母的催逐下一拖再拖。

电脑确实做到了当时所说的一人一台。电视也没人跟她抢。

我是力所能及的哄她开心。并且尽可能的迁就、满足她。

并且让她所有的朋友成功的以为我是一“气管炎”。

一般情况下喝醉酒都在外面过夜。

表面上也对她的任何隐私不闻不问。

外遇这东西，当然不能让她知道。于是，我实现当初的诺言。想方设法的做好一切保密措施。

至于她打麻将，我一般都不在。偶尔在，也只是老老实实的买马。

再也没有看过任何一部鬼片。

并且，没把这不平等条约的任何一条告诉任何一个人。

五

两天了，林静对我的态度一直不冷不热，若即若离。一定还在为“月亮湾”事件生气。

想起才认识林静的时候，这鬼丫头颇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，问：“你说，火车站、大西街、花街和月亮湾哪好点？”

当时我吓了一跳，这四个地方是南充最著名的红灯区。作为一个男人，我不可能不知道。所以，搞得回答也不是，不回答也不是。支吾了半天，也没回答出个因为所以然来。

杨波打来电话，幸灾乐祸的问我这两天跪搓衣板没有。其实跪搓衣板是我林静之间的一个约定。每次有外人在林静总会很严肃的警告我，你，回去跪搓衣板。实际上，我一次也没有跪过。但，这次要林静原谅我，估计没有跪搓衣板这么简单。起码，也得买个主板回去跪。

“靠！”我毫不留情的骂道：“都是你几爷子惹的祸。我喝醉了直接把我送回去不就得了。你们偏往月亮湾送。林静都和我冷战两天了。”

“你赢了！”杨波大笑：“你老婆想看闪电，你拿菜刀砍电线！”

我苦笑一声。

杨波正色道：“别把女人宠坏了！今晚上出来喝酒。王勇在网上勾搭了一个小妹。”

“他娃艳福不浅噢！”我说：“啥子小妹？”

“＊＊论坛上的。喊出来喝花酒。”

“那行嘛，晚上我开车来接你。”我说完后挂了电话。

王勇在我们面前一直是个悲剧。14岁那年，喜欢隔壁班的班花。为了浪漫，去摘学校的玫瑰花送给班花。结果当场被保卫科科长抓住。警告处分一次。初三那年，移情别恋。喜欢上校花。用两包红梅贿赂我，帮他写情书。不料在送情书的时候被班主任抓个正着。挨了2耳光，外加一脚。痛得咬牙切齿。于是，我们开始报复该班主任才5岁的儿子。恐吓、威吓、捏他。直到他告诉他爸爸，于是我们被罚下蹲200个。高中，王勇对女色逼而远之。不料高三，一ＭＭ亲自写情书给他。说仰慕他的“万花从中过，片叶不沾身”愿跟随他的身后。有了爱情的动力。王勇一发奋，和ＭＭ双双考入西师。大一刚过半。那ＭＭ就跟王勇说，我想知道我们是不是真的有缘。我们背靠背往反方向走，如果在2两小时之内我们能遇见，那就证明我们我们真的有缘，那我们就继续在一起。如果我们没有遇见，就证明我们无缘，那我们就分手！王勇这小子，当时就傻忽忽的想，西师能有多大阿？2个小时绝对能找到。为了肯定他们之间的缘分就答应了。王勇就楞是在西师找了一天。而事后听说，那ＭＭ直接就出校门喊了个出租车，走了。2个小时后已经和西师体育系的一小子厮混在一起了。并且打电话告诉王勇，我们无缘，分手吧。这件事足以证明王勇SB。再后来，他迷上了一个啤酒小妹。将其灌醉后，强行发生关系。事后，挨了啤酒小妹的男朋友一刀。此事不了了之。

听说他今晚有望，当兄弟的自然要去灌两杯，帮他搞定。

于是给林静打电话：“老婆，我今晚上不回来吃饭了。”

“嗯！”林静的语气冷冰冰的：“喝晚了，就不要回来了。我明天早上有早自习，要早起。”

我不甘心：“你不是怕鬼、怕黑吗？”

“我习惯了。”林静挂了电话。

她这四个字像一把尖刀刺穿我的心脏。确实，林静胆子很小，我真的很难想象这么多个没有我的夜晚她是怎么过的。我忽然觉得我欠她的，欠她很多。


我和林静是在网络上认识的。当时去一个论坛，就看见林静的文章。老实说，我是单纯的喜欢她的文风，里面始终有丝解不开的忧愁，让看的人心疼。我当时就有种想保护这个女子一生的冲动。于是加她的QQ，固执的要认她做妹妹。林静当时死活不同意。她跟我说，她从来没有哥哥。而且，这不符合她的个性。我好歹也一西师才子，于是死缠烂打的让她选择，当我妹妹还是当我女朋友。估计林静没有被人这么缠过，一下子没辙了，老老实实的答应，做我的妹妹。

六


“波娃！”我叼者支红万不耐烦的问：“还要等好久？”

“给王勇打了电话了，他说他接论坛小妹去了，马上来！”杨波也在郁闷。

我们坐在“老船王”等了半个多小时候了。服务员都把我们当瓜娃子看了。我们现在是等也不是走也不是。烟也一杆接着一杆。

“日！我再给他打个电话！”我把手机拿出来，对杨波说。

杨波在旁边说：“不打了，来了。”

我抬起头，看见王勇和三个小妹走过来。

我低声的说了句：“操！他诱拐未成年少女阿？”

杨波没理我，他顾着招呼几个小妹：“来来来，坐这，坐这，和哥哥坐。”

王勇一脸的春光灿烂，他说：“禽兽，这是我的小媳妇。”

那小妹穿了件粉红色的吊带，一条白色的超短裙，没有化妆，稚气未脱。她大大方方的坐在王勇旁边，并且介绍：“这两个是我的同学，她是梅子，她是雍小娜。我叫吴欣薇”

我抬头瞟了眼她们。眼光落在雍小娜脸上，吓了一跳。这小妹长得和邓茜极为相似。杨波似乎看出我的想法，于是鼓捣我：“怎么？到现在还放不下你那段七年之痒？”

吴欣薇一点不认生，马上接过话题问：“什么七年之痒？”

杨波和王勇就绘声绘色的给三个小妹描述我和邓茜的爱情故事。我就一个人坐在一边喝闷酒。

这时，雍小娜端着酒杯对我说：“李哥，久闻大名。你的故事太感动我了。初次见面，我敬你一杯！”

我没有说话，把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。然后让她们点菜。

“王勇，怎么不把陈刚叫来？”杨波可能看出的我不悦，转移了话题。

“出差了，估计星期二回来！”王勇虽然是跟杨波说话，但眼睛没有从吴欣薇身上转移。

我仔细的观察了她们三个，除了雍小娜看上去稍微大点之外。吴欣薇和梅子完全一副没成年的样子。于是，我打趣的问：“王勇，你的小媳妇到底好大噢？不要给我说是童养媳哈！”

王勇夹了一根鸭肠烫熟了放进吴欣薇碗中，然后说：“她和我一样，都属龙！”

杨波笑得差点没有把酒喷出来：“你大人家12岁？哈哈哈……”

吴欣薇瞪了杨波一眼：“我们耍真爱，他要等我成年！”

我咂了口酒，说：“小妹妹，你才17！”

雍小娜直直的盯着我，然后一笑：“李哥，我18了！”

我愣住了，直觉告诉我，这小妹在勾引我！

我没理她，端着酒杯对吴欣薇说：“来，小妹妹，哥哥敬你一杯！”

“你们想把我灌醉！”她边喝边说。

我笑了笑：“女人不醉男人没机会！”

旁边的梅子脸一下子就红了。

杨波在一边打趣道：“真是单纯阿！”

梅子勉强的笑了笑。

杨波哪能放过这些机会，马上说：“你笑，表示你需要？”

梅子这下也不敢笑了，绷着个脸。

岳欣薇出来解围，问了句莽的：“那我哭呢？”

这下，我和王勇捧腹大笑。因为杨波说了句：“你哭，表示你舒服！”

吃完火锅。

王勇对我使眼色。要我和杨波再灌他小媳妇两杯。

于是，我说：“小妹妹，还想去哪耍？哥哥带你去？”

吴欣薇已经完全搞不清状况了。趴在王勇的肩膀上，说：“我们去红色年代嘛？”

杨波兴奋得很，大声附和：“走嘛走嘛！”

我说：“你们等到，我去取车！”

雍小娜说：“李哥，我和你一起去吧！”

我没吭声算是同意了。

雍小娜追在我身后问我：“李哥，我想坐副驾位？”

我极潇洒的说了句：“随你吧！”

我往CD里放了一盘碟子，调高了声音。是信乐团的《死了都要爱》。雍小娜在旁边说：“这首歌好好听噢！”

我没有理她。王勇已经忍不住在后面摸摸搞搞了。而，杨波一只收时不时的碰碰梅子的肩膀。我心里暗骂：“靠，你们才是禽兽！人家未成年少女阿！”

“李哥，你这是辆什么车噢？”雍小娜坐在副驾位不安分的问道。

“天籁05款至尊版”我没多说一个字。雍小娜识相的闭上了嘴。这时，我想到了林静。天籁05款至尊版其实是她喜欢的车。当时她挺绝情的对我说，老死不相往来。然后定下三年之约。她说，她要住“地中海蓝”坐“天籁”。

我顿时心烦意乱，点上了一支红万。刚吸了一口就被雍小娜抢走了。我想起这是林静惯有的动作。

“李哥，在想情人阿？”雍小娜边吃烟边问。

“到了！下车！”我没有回答她。

七


第二天快中午了我才醒来，我第一反映就是看这里是“月来弯”还是“火车站”或者是“花街”“大西街”。朦胧中看见林静，于是潜意识的大喊：“老婆、老婆，我没出去喝花酒！”

林静看了我半天，用手摸了摸我的脸，然后说：“起来吃饭了。”

我立刻坐起来：“我在家里？”

林静说：“嗯，你昨晚上喝醉了。大吵大闹说要回家，要老婆。波哥就把你送回来了。”

“你骗我？”我看着林静的脸：“我怎么没印象？”

“难得和你说，快起来吃饭了！”

“你煮的？”我简直觉得吃惊，马上抓起她的手看了又看“没把手烫伤吧？不是又把抽油烟机烧起来了吧？还是把碗打碎了几个！”

林静笑了笑：“没有。”

我边穿衣服边努力的回忆昨晚的事情。我记得雍小娜的长发就佛在我的脸上。像极了十年前的邓茜……

明明我就深爱着林静，为什么我还会不止一次想邓茜？我是想记起我和她相爱的细节还是怀恋本身的她？其实爱情这东西会变质。我和邓茜在一起7年，所有的爱情全部升华成亲情。以至于再也没有了激情。平淡是件好事，但也不绝对是件好事。看着身边睡着的女人却怎么也没激情的时候。就是感情结束的时候。当所有人都以为她会是我的结婚对象的时候，她就已经嫁给了其他人。所有亲戚朋友都觉得不可思议。其实连我自己都觉得不敢相信。时常会觉得某天早晨醒来，邓茜在身旁对我甜甜的笑……

“你到底吃不吃？”林静的声音打断我的记忆。我不得不承认，邓茜过去了！

林静边喝汤边说：“我们是不是该谈一谈？”

我抬起头，把筷子放下：“目前为止，我还不想说什么。”我看到林静吃惊的表情。这是我婚后第一次这样跟林静说话，连我自己都吃惊。

“好！我等你想清楚！”林静平静的说，的确她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我的女人。

吃完饭，我老老实实的把碗洗了。然后跟林静说，我去公司了。林静躺在床上没吭声。

我在去公司的路上收到一条短消息“李哥，我想你。”

我想到了两个女人。第一个是昨晚上的雍小娜，第二个是酒吧行政娇娇。这二者我更希望是雍小娜，因为在她的身上我能看到邓茜的影子。至于娇娇，我和她有过那么几次关系。之后她一直打电话、发消息说想见我。我十分清楚的告诉了她，我对她没有丝毫的感情。跟她那几晚完全是出于激情和生理的需要。可她还是不依不饶说要打电话告诉我老婆。我最恨有人威胁我，于是对她说，随便你。不过，这女人还真有种，她还真的跑到林静的学校去找到林静，说她和我有关系。林静在这方面做得更绝，直接告诉娇娇，那是你和他之间的事。你们自己解决就好！威胁不成功，娇娇气得大骂林静，你是不是女人。林静却说，我是女人，并且是一个很理性的女人。

没错，林静确实太理性了。我和她在一起这么久，她也就感性了一次，那就是和我结婚那一次。更让人匪夷所思的是，林静回来看见我，仍装着什么都不知道。这件事整个经过还是娇娇告诉我的。我甚至怀疑林静根本不爱我。不然，她怎么对我的事一点不在乎。那段时间，我发了疯似的收集林静外遇证据。那人感到既高兴又失望的是，林静没有外遇。

八


坐在办公室吃烟。眼前不断浮现出邓茜打胎的那一幕。我妈对她无微不至的照顾，看得我都吃醋。我妈给她炖鸡汤，我在一边嚷嚷：妈，我要

喝。我妈瞪了我一眼，你好意思！邓茜在一边偷笑，尽管脸色惨白，但却让我无比冲动。

什么时候我开始满脑子都是邓茜了？我想一定是看到雍小娜开始的。

日，手机响了！

“喂！”我莫名的烦躁：“哪个！”

声音很细：“是我，小娜！”

妈的，才想到她她就打电话来：“有事？”

“李哥，你在干什么呢？”她小心翼翼的问。

我不想和她浪费唇舌：“你直接说你有什么事？”

“噢！”她悻悻的说：“晚上请我吃饭嘛？”

一个18岁的小妹这么直白的邀请确实让人受不了：“你和我？”

“对阿！就我们俩！”这下越说越暧昧了。我忽然想起了她长发佛在我脸上的那种感觉。我承认，这小妹成功的勾引了我，因为我一下子就硬

了起来。

“小妹妹，你知道勾引我的下场吗？”我还有一丝仅存的理智。

她诡异的一笑：“我要的就是那样的下场！”

“你在哪？”我迫不及待的问：“我开车过来接你！”

“我阿！”她故意把声音拉得很长吊我胃口“我在环行，我在金色年代门口等你！”

“郑浩，周末值班由你安排！我下班了。报告星期一再做！”我已经走出了公司，一想不对又折回来：“星期一我老汉过生，我星期二来！有

事打手机联系我！”

“老大！”郑浩把我叫住。

“什么？”我忙得很！

他笑嘻嘻走过来甩了一杆塔山给我：“如果明天我老婆打电话给你，你就说我们晚上在开会。手机统一关了。”

我笑笑：“好！什么时候也给我发个货噻！”TMD，看来人人都忙阿！

雍小娜站在金色年代门口对我笑，她今天穿了件低胸、露背的上衣，下面的绿色热裤短得不像样。我没有办法不去称赞她的身材。一个18岁的

小女子能有这样的身段确实不容易。搞得路上的男人，三步一回头，四步一口哨。如果眼光可以强奸人，我敢保证，雍小娜绝对会被南充的色

狼们强奸至死。并且，我绝对也是这帮色狼里的一个。我极有面子的对她喊了一声：“上车！”

她乖巧的坐在副驾位上，露出白花花的大腿。让我不由得不引用韩寒《三重门》里面，林雨祥才看见苏珊时的想法：杜甫的《佳人》第一个被

唤醒，脑子里幽幽念着“绝代有佳人，绝代有佳人”。第二个苏醒的是曹植的《美女赋》“美女妖且闲……”，这个念头只是闪过；马上又变

成《西厢记》里张生初见崔茸茸的情景“只叫人眼花缭乱口难言，魂灵儿飞在半天”。然后变性，油然而生《红楼梦》里林黛玉第一次见贾宝

玉的感受：“好生奇怪，倒像在哪里见过的，何等眼熟！”

雍小娜听了笑得花枝乱颤，她说：“李哥，你好坏噢！”

我听得哈哈大笑，心想：“一会儿再让你见识哥哥坏的时候。”

雍小娜问我要烟，我替了支红万给她。她在旁边撒娇：“哎呀，李哥，我不喜欢吃这个烟，这个烟劲好大噢！我要吃aixi！苹果味的！”

我把车停在了五中门口，然后拿了50块钱给她：“你去买嘛！”

雍小倩用手拉了我一下：“李哥，你好好噢！”然后就下车买烟去了。

第一次知道林静爱吃红万的时候，我对她说，丫头，你还是该吃点aixi这些烟。红万的烟劲太大了，不适合你。

林静把嘴巴嘟着：哪个吃那些烟噢！还什么苹果、草莓味，闻到就想吐，那些烟是给一些女子装样子的。真正吃得来烟的人，怎么可能吃那个嘛？

九
宇豪。


“你为什么喜欢吃aixi？”我揉着雍小娜柔顺的长发问。

雍小娜用手勾着我的脖子，嘴贴在我的耳朵边轻声的说：“其实我也不光喜欢aixi阿！我喜欢DJ的香味,AIXI的妩媚,520的造型。”

我的右手顺势扳住了她的肩膀，左手开始抚摸她的胸。她的胸部其实并不算大，但十分有弹性，捏起来心里觉得一阵畅快。她一边忸怩的拒绝，一边哼哼的叫。这让我极度冲动。一个18岁的女子就懂得了欲擒故纵，确实懒得。她的双手，与其说是在推开我，不如说是在引诱我。她用食指不停的在我背上划着。

轻轻的，很酥麻的感觉。我一把将她的热裤扯到脚下。然后把头埋在她深深的乳沟中……

雍小娜的f***技巧比我见过的风尘女子还风尘无比。完事过后，雍小娜趴在我的胸口喘着粗气。我忽然觉得一切都没意思。这让我感到泄气。就算是一头母猪，关了灯也是一样。

“李哥”雍小娜抬起头看着我：“你会喜欢我吗？”

“这个问题实在不怎么好回答。”我说：“换个其它的问吧！”

“那……”雍小娜还不甘心“你会爱我吗？”

我点了根红万没理她。

雍小娜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：“李哥，你是不是不要我了？”

说实话，我也许今天离开了就真的不会再找她了。看她可怜的样子，我确实不忍心伤害她，我怎么好意思才和别人干了那事，就跟人家说拜拜。何况人家才18岁。所以，我还是没有说话。静静的吃我的万宝。

“李哥，你别不理我阿！”雍小娜轻轻的推我：“我不介意你有老婆，不介意你有其他情人，你别不要我阿！我很乖，很听话的。”

我复杂的看了她一眼：“我可大你十几岁！”

“我不介意，我真的不介意。我什么都不介意，我只要和你在一起！”雍小娜扑进我的怀里。

不知道是她这翻话打动了我，还是她裸露的身体打动了我。我迫不及待的又要了她一次。

当我再次苏醒的时候，已精疲力尽，俗话说：一滴精，十滴血。我想我今天流血过多了，躺在床上不想弹动。小娜，用她的嘴咬吻着我全身的每一寸肌肤。手机总喜欢在不适当的时候响起。

“喂！”

“老大，我任可！”是郑浩的老婆。

“嗯，什么事？”我想起了昨天离开公司前郑浩对我说的话。

任可的声音听上去很着急：“我们家郑浩，昨晚一晚上没回来！”

“我们昨晚在开会。”我轻描绘淡的说：“他刚走！”

“噢！”任可的口气轻松得多了“那，老大，不打扰你了。”

我想到郑浩现在多半还在和哪个美女在床上厮杀。又想到任可等了一夜焦虑的心。忽然醒过来，林静又等了我一夜!

十

为什么我只有每天早上从别的女人的床上醒来，才会想起林静？其实我和林静在一起并不容易。

大四那年，我回南充实习时认识林静的。那时我们的交流仅限于网上。而且，我也完全单纯的把她当成妹妹。记得第一次看见她的时候她一身白衣，给了我惊艳的感觉。她笑魇如花，我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习惯于捏她的脸的。在结婚之前她的年龄对我来说，完全是个迷。她说她16岁（这当然不可能），又说她18岁（我当然不相信），根据我对女人的了解，她那时差不多是在20—23岁之间。

林静一直是个胆小、冒失、懒惰、不能独立的女孩。连她自己都说，如果没有人在她身边照顾她，她的生活必定会变得一团糟。她可以因为熬鱼汤而把抽油烟机烧起来；因为洗碗打碎碗并且划破手；可以忘记自己的任何一件东西放在哪里了；可以把盐当成糖；并且是个路痴。说她生活不能自理都不为过分。

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爱上她的，准确的来说，到现在为止我对她的爱产生了怀疑。

南充的每个地方都留下了我和她的脚印。老实说，我从来没遇见过这么喜欢走路的女子。我所认识的女子都是一出门就嚷着坐车的那种。可是，林静她是个另类。即使穿着5、6公分的高跟鞋也会要求走路。

我们居然用了一个通宵的时间，从5中走到火车站、和平路、长征路、延安路、金鱼领，再绕到小西门、大西街、大南门，最后走回5中。杨波第二天兴致冲冲的给我打电话：“你们昨晚上在哪？”

“猜哇？”我拖着疲倦的身子。

“明宇？北湖？东方花园？……”他猜尽了南充所以宾馆、酒店。

“没有。”

“莫非是你家？”杨波不甘心的追问。

没有理他，估计跟他说我昨晚上走了一夜，并且连手都没牵到。会让他们笑到气岔。

我们还用了一个下午从白塔中学走到“地中海蓝”。（从高坪走到嘉陵）林静当时看了那个楼盘马上喜欢得不得了。马上就跟我说：“她要在这结婚！”

后来在“罗马”喝酒，我发现我渐渐的不把她当妹妹看了，而是真正的喜欢上她了。于是，借着酒劲紧紧的抱住她。林静在我怀里不断的挣扎。就是从那天起，我跟他道歉说，我错了，要不，我回去跪搓衣板？

后来，我要实习完了。也就是说我要回西师了。我们当时十分严肃的谈了很久。

“你走了我怎么办？”林静这么问我。

“要不在南充等我要不跟我去重庆。”我当时能想到的办法就这两个。

林静摇着脑袋说：“你觉得我会吗？”

确实，林静她做不到。

“你大学毕业了有什么打算？”林静继续问我。

“考研！”这个我早打算好了“学广告。”

“这么说，我至少等你三年？”林静说：“你要我等你三天可以，三年！不可能。”

林静说得很现实。

我心里一下子没了主义，我当时就只知道我爱眼前这个女人，我要用我的一生去保护她。

“我不走了，我就留在南充！”我李坤TMD就为了你不考研了。

林静表现得很理性，她深深的看了我一眼，然后吸了口气，说：“我不能要一个养不起我的男人。”

“这样吧！”林静的眼圈开始湿润，但仍保持着惯有的理性：“我们来个约定。你回重庆读你的大学，然后考你的研。三年后如果你还爱我，那么你就回来。我们在五星花园见面。这期间，我们，老死不相往来！”

我居然答应了，我以为我可以为眼前这个女人守身如玉。于是，我一遍遍的问着她时间。

“2月14日晚上8点！”林静一个很漂亮的转身，离开。